一夏两夏三夏

“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两个中有一个死了就好了?”

又一吻

往常发情期的晚上他们都睡得很沉,完全是累的,可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,边伯贤半夜醒过来了。朴灿烈还在旁边睡着,边伯贤就自顾自爬下床,从地板上捡起自己的衣服带着进了浴室,不一会儿洗衣机和洗澡的声音就一起响起了。

朴灿烈醒得时候,边伯贤已经洗完出来了,他看见朴灿烈醒了就说,你要继续睡在这里还是回自己房去。

睡完就赶人走,这种事也就你干得出来了。朴灿烈又闭上了眼。

边伯贤也不恼,坦荡地躺在了朴灿烈身边,两个人无语地准备继续睡觉。

然而今天边伯贤怎么也睡不着,他听见背后朴灿烈的呼吸声已经趋近于平稳,自己反倒因此开始不舒服了,于是他直接翻身骑在了朴灿烈身上,把双手卡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
朴灿烈再次醒来,平静地睁眼望着也同样冷眼看着他的边伯贤。

干嘛,终于要杀我了吗?他的声音因为挤压有点发哑。

……你为什么不反抗。边伯贤的手松了一点。

边伯贤,你要杀了我就赶紧动手,想再要也可以,两个都不要你就给我下去睡觉,聊天我不奉陪。朴灿烈又闭眼了。

他们维持这个姿势又僵持了几分钟,最后以边伯贤泄愤般的狠掐了一把告终。

 

如果不是发情,朴灿烈想他不会再出现在这个房间。但是有什么办法呢,边伯贤是这里唯一的Omega,更不巧的是今天只有自己留在了大本营,其他人都出去执行任务了。他们的这位Omega从来不使用抑制剂,从来只靠做爱度过发情期。真是令人讨厌的习惯。

朴灿烈翻了个身叹息。

与其说是厌恶性别赋予的欲望,不如说更恨对象是边伯贤。

他想对方也是同样的想法。

他和边伯贤大概有好久没有好好说话过了,也再也没有人像以前一样把他们安排在一起出任务了。窗前的帘子没有拉上,今晚的月亮大到可以把月光照进房间,朴灿烈借着微弱的光亮,一直盯着边伯贤后脑勺上翘起的发梢。好像很久以前他们还在谈恋爱的时候也有过相同景色的夜晚,边伯贤骑在他身上抱着他一阵狂亲,然后他可以按着边伯贤笑说一些情话。他不知道边伯贤还记不记得那些日子。他现在看着他脖子后面那一块——他知道那里是Omega的腺体,只要咬下去就是临时标记,内心又升起了厌恶感,也不知道多少人咬过这里了。

边伯贤。朴灿烈也捏住了后脖那一块,满怀恶意地问,你说,你给多少人咬过这里了?

关你什么事?边伯贤转头,一手刀砍了下去,我给多少人睡了都不要你管。

说罢,他们俩又恶狠狠地盯着对方看,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跟对方大打一架。

事实上他们也真的这么做了,大半夜的两个人就在月光下大打出手,都是干体力活的人,打起人自然是谁也不落后,使劲全身力气打算把对方揍趴下,最好揍到再也不能出现在自己面前,一招一式都是往痛处去的。最后他们都在地板上摔出了巨响。朴灿烈是真的生气了,他率先起身把边伯贤拎起来又丢回了床上,双手紧按身下人的手腕,膝盖也顶住了他的膝盖,算是完全控制住了边伯贤这个疯子。而边伯贤毫不畏惧的瞪着朴灿烈,眼神明晃晃地威胁着你他妈快把老子放开。朴灿烈真的要气到爆炸了。他从来没见过边伯贤这么不知好歹的人,他气到完全不知道该拿边伯贤怎么办好,只能又自己躺下把被子全都卷过来背对着他生闷气。

边伯贤眨了眨眼,花了10秒钟的时间才接受自己轻易地就被朴灿烈放过了,他本来以为朴灿烈那个架势会强了自己。他转身看到朴灿烈把自己裹得像个大虫子很想笑,又得强忍着不能出声,他就对着天花板捂着嘴巴一直憋,直到眼尾纹长了好几条,他才糊里糊涂睡了过去。

睡到快天亮,朴灿烈做了个噩梦再度惊醒,他听到窗外的鸟都开始叫了,内心顿生第二把火,他想,他一个晚上的大好时光彻底被边伯贤糟蹋了:先是上他上到大半夜,累死累活,然后个不知好歹的还去洗澡把自己吵醒了,等到他好不容易又睡着,边伯贤又来掐自己,然后他们就是打架,打到现在他觉得自己浑身哪儿都疼,然后他又睡觉,居然做了噩梦,天啊,这都是因为边伯贤睡在自己旁边。

朴灿烈的火蹭蹭往上蹿,他一脚踢开被子,去晃旁边的人,可是边伯贤不像朴灿烈,他一睡起来质量不要太好,完全没被弄醒,朴灿烈晃到第三下,他才皱着眉头八爪鱼一样贴在朴灿烈身上,迷迷糊糊地说,灿烈你干嘛呢我们一起睡不好吗。

好,好个屁。朴灿烈想骂人,但是他低头就发现边伯贤闭着眼蹭在自己怀里,正贴在自己胸膛的位置,像以前无数次一样汲取温暖。这位置不怎么样,这是一个最靠近自己心脏的位置。朴灿烈有些发愣,他不知道睡梦中的边伯贤此刻能不能听到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。最后朴灿烈僵硬着身体想,算了,我还跟他计较什么呢。

但是不会原谅你的。

他怎么也忘不掉几年前边伯贤的离家出走,起因是他们疯狂的大吵,结局是一个星期后的雨夜,他结束了一天的找人筋疲力尽地回家,却发现边伯贤已经站在客厅里冷冷地看着他狼狈进门的身影,周围的队友都尴尬地望着他——边伯贤跑去摘了标记。

从此他们就变成了这样,谁也不原谅谁,两看相厌,恨不得一脚踹上去再把对方脑袋拧下来。

然而也有温情的时候,就比如现在,朴灿烈的被子还是盖在了边伯贤的身上。

 

第二天一睁眼,映入眼帘的便是朴灿烈放大的脸,这次他也没有先醒来,闭着眼睛睡得很乖,只是脸上有好大一块乌青,那是前夜边伯贤揍出来的。阳光照亮了他们昨晚的战绩,边伯贤一边想着朴灿烈也会有这么丑的时候,一边忍不住抚摸上了乌青。

他摸得很轻,带着温柔,也许还带着一直埋藏在心里的爱意,他看着他的眼神都是柔和的,仿佛昨晚的种种都随着太阳的升起而消逝。

而朴灿烈醒来看到边伯贤挂着同款淤青的嘴角正在上扬时,心里不由大骂了一句傻逼,然而他脱口而出的却是,疼吗?

疼。边伯贤老老实实地回答。就跟摘除标记的时候一样疼。

说罢,他清清楚楚地看见朴灿烈的眼皮跳了一下,然而朴灿烈没有发作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
朴灿烈,其实后来没有让任何人临时标记过我。他很想这么跟他说,然而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还是咽了下去,算了,还是不要原谅了,这样比较好。

边伯贤你真讨人厌。朴灿烈忽然叹了一口气,然后趁着边伯贤张嘴企图反驳的时候,迅速用嘴堵住了他难听的话语。

他们太久没有接过吻了,彼此的味道变得熟悉又陌生,这种感觉使得这个吻显得轻飘飘,没有深情,没有爱意。但是他们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投入,明明比谁都不愿意原谅,不愿意解释,明明满嘴争吵,满眼仇恨。

反正爱也好,恨也好,陌生也好,这样的瞬间不会再次降临了,所以不要再逃避了。

 

边伯贤,你接吻技术怎么这么差?

因为你太久没有教我了啊。

 

接个吻也能吵架,可能天底下真的只有他们了吧。

朴灿烈和边伯贤彼此久久相望,最后一起笑出了声。

 

你被我揍得可真丑。

彼此彼此。

这么大个乌青,这下你没人要了吧,朴灿烈。

这话还给你啊,边伯贤,破相成这样就别想勾引人了。

然后他们又一次吻在了一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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